变成自由的生产者

不知不觉,承担辅导员这个角色已快两年。沉淀之后,我可以分享什么呢?很多人很想知道辅导的方法论。但是,我想很认真地告诉大家,方法论没有想象中的重要。比方法论重要的是认知,拓展认知的区域,拉升认知的维度,挖掘认知的深入,预见认知的未来。认知决定一切,而方法自然从里面产出。所以,今天我分享一些打破了自己思维定势的认知。

认知一:一个班发展的最大瓶颈是辅导员

很幸运,同喜班阶段没有爆发什么严重问题,轻松过关。但同修班第一年,问题却全面爆发了,并且“绵延不绝”。创业艰难、频繁出差、公司活动多、谋生不易、孩子小需要照顾、父母年纪大需要陪伴,等等。全体学员不是被工作,就是被家庭拖住,加上共修场地换来换去,现场共修人数剧减,并且经常不稳定,一派风雨飘摇的景象。

大多数时候,我以为原因出在学员身上,比如不想修学、不想做义工、理解力弱、学习能力低、遇见了佛法也不珍惜等,这些原因都是不正常的,必须消灭。结果可想而知,哪里是自己可以消灭的。就算消失一时,也会很快故态复萌,而我的心随着起伏不平的海面翻滚不停,时间长了便觉得学员无药可救。既然无药可救了,还努力什么!于是“果上随缘”了。

过一阵,我又不甘心了,真的要感谢不甘心,让我逐渐意识到问题解决不了的原因,是方向错了。错在哪里?忘了自己只是学员和义工。

作为学员,我跟所带班级的师兄是平等的,都是成长路上的普通人,时不时会出些问题,某些问题并非短期之内就能搞定,我看见自己缺乏平等心。作为义工,并不能决定所带班级的师兄成为什么样的人,走什么样的路,充其量是影响,我看见了自己的主宰欲。

重新调整定位后,我开始接受师兄们变来变去的各种因缘,也因为接受事实,所以心开放、冷静了,反而提升了随机应变的能力。一年下来,我认为会跑掉的没跑,我认为“无望”的居然有进步,甚至我认为会散掉的班,还好端端地存在着。

高密度激荡的对境和佛法实践让我明白了一个真理:一个班的最大瓶颈是辅导员,不是学员。换个词儿也适用,一个组的最大瓶颈是辅助员,不是学员;一个家、公司、地区、世界的最大瓶颈是自己,不是别人。

获得这样的认知,比赚一千万亿人民币还要珍贵,比拥有一万件奢侈品还要奢侈。因为,认为自己有问题实在太困难了。

认知二:敢于承认自己的失败,时刻从零开始

在第一个认知的基础上,我意识到重复出现的对境是为了对治自己的某个认知盲点,否则也就不会重复出现。在寻找这个盲点的路上,并非一蹴而就。起初我认为对治了“抗拒无常”,接着认为对治了“排斥多元化”,然后认为对治了“动不动就冷漠”。直至最后,才晓得真正要对治的是害怕失败。

那次几乎全员缺席小组共修,我觉得一切都走到了尽头,心里翻江倒海,可以说是带班以来最难受的一次经历。这个班要是散了,就说明我没能力,说明我很失败。

也因此意外地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乎的是不能失败。为什么不能失败?失败了,别人的评价不好,我的价值就没有了。看来我把自己的价值和别人的评价划等号了。凡是被外界牵着鼻子走都会活得很累很累。

想来想去,想通后,接受了自己会失败的事实,因为我还在路上。也接受了带一个班最坏的结果,无非是班级解散后,有些师兄离开,有些师兄转去其他班,而我继续带班。当接受了最坏的事实,我的心开放、冷静了,由此知道,自己可以随时随地从零开始。

愿意随时随地从零开始,负担是最小的,弹性是最大的,空间是无限的。

认知三:高度专注地投入每个行动

基于第二个认知,我开始尝试一种活法——高度专注地投入每个行动中,某个滥了大街的叫法十分符合其内涵:活在当下。不得不说,屡次刷新惊喜、创造奇迹。比如扔掉“太难了,怎么可能想得出”的念头而全神贯注地思考辅导员论坛前期准备的议题和扩展成具体的框架——竟然想出一串。比如放下共修中“他们总是重复来重复去地讲那些老掉牙的东西,没意思”的念头而聚精会神地观察、感受、思考、分析、提炼、总结、表达——想不通或想不明白的东西由于自己这个引擎的发动而得到了答案或迸发新的想法。

我体验到了力量、趣味、潜能、创造性、一切皆有可能,这跟以往活在旁观中完全不同。旁观更多是带来批判,而批判堵塞了生命力管道,僵化了生命力系统,而且特别期待有高手启发自己。总对环境挑肥拣瘦,最不舒服的是自己。

新的活法让我进入修行的核心,不再埋怨环境如何如何无聊,而是培养自己的创意,让环境变得好玩。这得益于开发了一项宝贵能力:自己启发自己。终于明白,不会修行的人,去哪里都不会修行,没有创意的人去哪里都无聊。

正是辅导义工行推动了我的思考,而思考升级了我的认知,认知升级到一定程度就能够自产。自产是实现自由的源泉。我想要的自由,真的可以得到。愿大家、愿一切众生都得到究竟自由!